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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国来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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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 
 

怀念母亲  

2009-12-17 08:52:18|  分类: 心语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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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亲离开我们快26年了,期间,常常梦里见到她老人家,总是想写一些记述母亲的文字,却始终未能如愿。今年,在网易开博是12月12日,正是我农历十月廿六生日,又与母亲农历十二月十二日“双十二”忌日相同。这个巧合似由天定,自然又勾起对母亲无限的思念。

我母亲叫周趁灵,晋县周村人,嫁给侯城村父亲张庆山。1984年1月14日去逝,享年58岁。这么年轻就走到生命的尽头,她实在是太累了。母亲一生养育过十个孩子,五男五女,其中一个男孩夭折。这样的事在当时农村讳莫如深,没有人告诉过我,是1978年3月迁户口在村大队偶然看到的,名字叫张建国,活了多大也不忍开口问,总怕伤母亲的心。我至今依然坚定地认为,如果母亲少生几个孩子,绝对能够健康长寿。同时,又暗自庆幸母亲的伟大,我是她生的第十个孩子,是她给了我生命。

自打记事儿起我就自称老九,是母亲最痛爱的孩子。哥哥姐姐们的生日,母亲大都说不准、记不住,只有我的生日母亲老早就提念,那一天肯定是全家改善生活,还要特意煮一个鸡蛋,剥皮后再用筷子扎几个窟窿,说小孩过生日吃了能多长几个心眼儿。那个年代,农村一般每家都有四五个孩子,我们家算是多的。农村条件比较差,没有钱做新衣服,往往一件衣服老大穿了老二穿,当老小的总是穿旧衣服。可我却总是有新鞋、新衣服。

母亲是一个勤劳能干的女人。一大家子人的衣服、鞋袜,都是她纺线、织布、制作;一大家子的三餐更是她一人承包。在幼年的记忆里,母亲就没有闲在的时候,老早起来做饭,白天做针线,晚上纺线。在幼年的记忆里,晚上醒好几觉,看到的都是母亲纺线的背影。母亲的手很巧,线纺得细、布织得匀、针线活做得好,街里街坊是出了名的。那时候自己小,体会不到母亲的艰辛。一次,母亲刚蒸上一锅饼子,因有事让我继续烧火。家中老小哪里烧过火做过饭,况且是夏天烧煤渣的炉子,拉了几下风箱就绝了火,饼子也没蒸熟。母亲回来这一顿教训,但那时我没有半点愧意。后来,特别是母亲去逝之后,真痛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多帮母亲做点家务。

母亲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妇人。母亲在娘家人缘就很好,在婆家人际关系也很和谐。她这一生就没有和谁红过脸、吵过架。家里待客,母亲总是把最好的细粮拿出来吃。家里每次包饺子肯定派我把第一碗送给远房三奶奶。母亲就是见不得别人哭,看到别人哭她也跟着掉泪。母亲也见不得别人困难,看到别人困难肯定会帮。一年,四姐在平山县实习,房东的女儿来我家。母亲看到她穿的棉裤有补丁,就亲手做了一件新的给她,临走又送干粮、又做棉袄,感动得小女孩都不想走了。

母亲是一个宽厚仁慈的老人。我家孩子多,同学来往也多,母亲从来没有因孩子们闹腾批评过谁。姐姐出嫁后,母亲常常到女儿婆家探望,让她们深切感受到母亲的关怀。一次,我到二姐家去,二姐要包饺子。我怕二姐麻烦,就坚持让她热一点剩饭,回来还向母亲自夸。母亲却不以为然,说你姐夫在外工作,你姐一个人拉扯两个孩子,很难包一次饺子,你去了正好多一个人手,他们也能吃上饺子。我恍然大悟,内心对仁慈的母亲表示敬佩。

不在母亲身边,感受最多的是老人家的牵挂。高考改革第一年,我有幸考上石家庄师范,母亲怕十七岁的小伙子在外吃不饱,偷偷把父亲留给家里的花项分给我。每月回家,母亲吃力地掀开装满小麦的柜子,伸进胳膊从小麦堆里摸索,掏出十块的“大团结”,不容置疑地塞进我手里。当年,一天的伙食只有四毛五分钱,学校每月发十二块五。母亲给的几乎又是一个月的伙食费。当时的十块钱,比现在的五百块还值钱。在同学中,我的生活是小康型的。每逢假期,母亲都要亲自变着花样地做饭,唯恐儿子胃口不好。每当开学,母亲总是站在街口,目送我直到村头转弯。每回探家,母亲虽然嘴上说没事就不要回来了,浪费不少路费;但是从母亲兴奋的神情能感受到她发自内心的愉悦。毕业后我在石家庄当老师,每月工资三四十元钱,虽然没有多少节余,但回家时总是大包小包,少不了孝敬母亲。她总说,家里什么也不缺,回来就好,不要买东西,外面的东西傻贵。

母亲正月初三生日。外甥拜年是正月初二,因初三母亲过生日,我们家是这一天拜年。土地联产承包以前,多数家庭超支,年终还欠生产队的钱,物质匮乏、生活清苦,母亲过生日也很平淡。自从实行“包产到户”大包干儿,农业收成提高了、农民生活改善了、农村面貌变化了,哥哥姐姐全成家了,母亲的生日也热闹起来了。初三这一天,父母和姐姐姐夫、哥哥嫂子带上孩子,全家近四十口子齐聚一堂,是母亲最开心的时刻。当时,孙子辈的孩子总共有十九个:大哥四个、二哥两个、三哥刚结婚、大姐三个、二姐两个、三姐两个、四姐两个、五姐四个。北屋并排两张八仙桌,大盘小蝶全是肉菜,父亲和哥哥姐夫们在这里饮酒、谈工作。母亲和嫂子姐姐们在东屋包饺子、唠家常。西屋有干鲜果品,是孩子们的乐园。孩子们欢天喜地自不必说,我则是纠集一帮同学“闹女婿”,定要灌醉几个才肯罢休。四邻八舍都来凑热闹,夸赞母亲多子多福,稀罕一下这孩子、恭维一下那女婿,小院里人来人往好不热闹。

母亲的离世太突然了。1984年元旦放假,和母亲在一条炕上睡,晚上聊得很晚,还向我展示二姐给她做的新被子,说用了五斤新棉絮,很暖和。没料想这竟是与母亲的诀别。14日晚11点,学校旁另一单位传达室老头儿传话,说你婶子病重,让你明天坐火车回家。我开始猜谜,老家婶子有六七个,哪一个婶子身体不好呢?终究没有答案。第二天一出晋县火车站就“碰到”邻居很是高兴,打听哪位婶子身体欠佳,人家自然说不知。一进村,远远望见我家门前人头攒动,模模糊糊看到白幡,判断那是别人家。走到家门,仍不相信母亲会有三长两短。来到屋内,看到灵床,掀开蒙头,认定母亲是在安详入睡,内心竟然没有一点点痛楚。在家七日,始终是这种感觉。

大哥告诉我,母亲是长期血压高导致的心肌梗塞,一开始是重感冒的症状,未引起重视,村里赤脚医生医术也差。唉,命吧!母亲去世后再次回家,进门习惯性地想喊一声娘,这才意识到母亲已经不在了,顿时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失落。放假回家,父亲长期在县城工作,自己孤零零一人不知到哪里吃饭、到哪里睡觉、到哪里说话,心中涌现无限酸楚。春节回家,初三这天再也无有往日的喧闹,此刻感到无比孤独,独自品尝“在家靠娘、睡觉靠墙”的滋味。现在回家,燃纸坟前,往事历历在目。母亲操劳一生,该享清福了却悄然离世,给儿女留下不尽的思念。

听人说,不要老想过去的事,经常想过去的事就说明这个人老了。母亲离开这么多年,虽然十分怀念,可能是工作忙吧,始终未能写出点文字,真为我这当过石家庄报社总编辑的惭愧。近来,常常夜不能寐,追忆母亲的往事,恭祝她老人家在天国安享晚年。今天写这篇短文,眼泪从头掉到尾,纸篓里盛满了擦鼻涕的纸巾。

我可真是老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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